第2章
怕猎物闻着味儿,王一安踮着脚绕到下风口。
然后缓缓靠近,尽量不发出一丝的声音。
距离不到一百米的时候,王一安躲在一簇灌木丛后,缓缓探头向猎物看去
只见前方一棵橡树下,一头炮卵子(公野猪)在拱着雪地,可能在找橡子吃,偶尔抬头四处嗅一下。
可能是感觉身体痒痒了,靠在橡树上蹭了起来,好机会!
王一安打开保险,慢慢抬枪上脸,当野猪的猪头出现在准星里时,果断勾动扳机,“砰”“砰”直接开了两枪。
野猪连头也没转,直接就是向前冲,跑了大约二十多米,才一头栽倒在地....
王一安快速向猪跑去,距离不到十米时,又是“砰”的一枪打在野猪脑瓜门上。
上一世王一安可是没少听说野牲口假死后暴起伤人的事。
野猪200斤左右,开始的两枪,一枪打在猪耳朵下方,另一枪打在猪脖子上,前世到现在三十多年没摸枪了,没想到枪法依然不赖。
看身上也没伤疤,也不知道怎么不在猪群里,而是自己在这找食吃。
“哈哈哈......”想象着家里人吃上肉的满足感,特别是小妹那可怜兮兮的小脸,王一安笑出了声。
他掏出侵刀,直接捅在野猪脖子上放血,小心的用侵刀开膛,把内脏掏出来扔在雪地上。
把肠子和猪肚子里的脏东西倒掉,使劲在雪地里揉了几遍,然后往猪膛里塞了很多雪,又把内脏什么的塞了回去。
这些肠子内脏可都是肉啊!怎么可能扔掉?
用麻绳绑了个简易的爬犁(东北的一种工具,左右两侧两根长木,中间横着木板)。
费力的把野猪挪到爬犁上,真的是死猪烂沉啊!
这年代的人,用担子挑着二三百斤走个十几里路,实属平平常常!
但是挪动200多斤的野猪却也不咋省力。
王一安弓着身子拖拽着爬犁慢慢的往家走去,足足走了两个多小时才走到屯子口!
把王一安累的气喘吁吁,浑身打着哆嗦。
由于王家就住在屯子最西头,所以路上也没碰到屯里的村民,挺好,省的麻烦了。
不然张口跟你要一块肉,你就必须得给,在这地儿的规矩———“山财是不可独享的”。
深吸一口气,王一安闷着劲儿把爬犁拖进院子里,直接一屁股坐在了猪身上。
大口喘着粗气,真的是又累又渴又饿!
缓了好一会儿,王一安才抻着脖子对着屋子喊道:“爹,娘,老弟,谁搁家呢?麻溜出来!”
赶的挺好,因为是中午,一家人可能都在等着吃午饭,所有人都没出门。
父母,弟妹在屋里听到喊声全部跑了出来。
看着眼前的王一安和王一安屁股底下的野猪,大家都惊的目瞪口呆!
王一安扶着腿艰难的站起身说道:“爹,娘,老弟,你们把猪收拾一下,咱们中午吃肉,我先进屋歇会儿喝碗水,可累死我了。”
没敢多说别的,因为王一安一直背着枪,刚才大家也都看到了!
前世的王一安不是什么好鸟,他初三辍学就是因为对着同桌耍流氓被老师赶回了家。
明明有这一米八的身高,精致的五官,炯炯有神的大眼,却成了混迹县城的街溜子。
大钱儿不赌,小钱儿不少赌!违规不犯法,小事不间断,派出所里登过纪的货色。
最重要是每次去县城,他必会去念书时的中学里,找那个他曾经耍流氓的对象——木雪晴。
木雪晴比王一安大两岁,跟王一安是同班同学。
性格温婉,比较内向,长得又白又高又漂亮!
虽然大家穿的都是黑灰或蓝色的,并且宽大的劳动布衣服,但是却依然掩饰不了木雪晴那近乎S型的身材。
前世王一安能离家去南方,一方面是为了发财,另一方面,也是因为木雪晴被他爹娘为了彩礼,嫁给了王一安的同学,郑飞。
结婚后郑飞对木雪晴经常是非打即骂,王一安狠狠的暴揍了郑飞几次之后,被木雪晴哭着找上,请求王一安别再打郑飞!
总之,木雪晴就是那种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的传统女人。
从此,王一安既伤心,又无奈!
不过眼下,他手里的武器得有个说法。
虽然这个时代,枪支常见,但屯里一共就那么几个猎户,基本都是16号挂管(单管猎可打独弹子,也可以打散弹子)。
还是实话实说吧!
这种事情撒谎,只会让父母提心吊胆,犯不上!
院子里,两个妹妹不知道什么时候跑了出来,笑的两个大眼睛都快没了。
弟弟也满脸笑意的帮忙卸猪肉,只有父亲王大柱和母亲刘桂兰满脸凝重,不知道在想着什么!
卸完肉,已经过去了20多分钟的时间。
王大柱把猪肠子放在水盆里冲了几遍水后,王一安忍不住叫道:“爹,娘你们来我屋一下呗,我跟你们说点事!”
王大柱和刘桂兰对视一眼,拿块抹布擦了下手,一起跟王一安来到西屋。
王一安沉吟了一下开口道:“爹娘,我给你们看点东西。”
说着话,把早上挖出来的全部东西摆在炕上。
两口子这时已经有点害怕了,特别是看到那块小金疙瘩时。
因为这个年代,黄金在民间是不流通的,虽然都知道这东西值钱,但是没有人会买!
而且有这东西的人也都是以首饰的形式存在,而且还得藏着掖着的,恐怕被人看见!
王一安只是把在前世听到的消息,改成前几天去县城听到的消息,把放羊的和砍柴的发现了枪,改成那四个罪犯在杨树屯后山的破庙逗留过....
说完,王一安看着两口子并解释到,这两条枪编号被磨掉了,卖不掉了。
王大柱和刘桂兰像听天书似的听完王一安的解释。
过了好一会儿,王大柱才迟疑的说道:“也揍是说,现在这枪就是咱的了?那四个土匪都崩了?”
“嗯呢,除咱仨人儿,谁都不知道咋个事。”王一安赶紧肯定的说道。
“那我还愁个毛!我还寻思是你个瘪犊子摸的呢!”王大柱似乎完全放松下来。
刘桂兰也放轻松下来笑呵呵的拿起了金疙瘩:“半辈子了,头次见这么大的金子!
以前都是地主老财才有的东西!现在咱家也有了...咯咯咯!”
王一安直接被两口子的操作镇的目瞪口呆!
不过很快他想清楚了,本就无主之物,唯二的解决办法就是上交,可是如果上交了,肯定会问你来路。
来路搞清了,肯定会问你这事儿怎么知道的?
即使你把慌圆好了,肯定还会问你私藏了多少。
怎么回答?
都是无解!
主要黄金的问题,是说什么也解释不清的。
捞不到好处,麻烦一大堆,最后还有可能把自己折进去。
看到父母这么“通情达理”。
王一安放下心来说道:“这金疙瘩,娘你藏好,这两条枪,咱们是不是得合计个说法?”
“简单,这新的搁起来藏着,旧的就这么光明正大的,有人问就说你大舅给买的内部缴获品,托人捎回来的!”刘桂兰一摆手随意的说道。
王一安闻言眼前一亮,这主意好啊!
王一安大舅在隔壁市不知道啥单位当仓库保管员,已经好些年没联系了。
这年代枪支泛滥,谁还能吃饱撑得去查证啊?
简直完美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