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The king of the Black Market :)
说话的时候,男人把玩着一枚指虎,羊角上的银质圆环在卷发间晃悠。
想到这是债主,宁澜看他的眼神瞬间变了。
“我、我会尽快凑齐两万。”
她很没出息地双手合十,虔诚拜三拜:“恳请……宽限几天。”
“行啊。”
宁澜眼睛一亮:“感谢大哥,你太好说话了!”
刚想得寸进尺地把“几天”变成“几个月”。
他笑容顽劣,语气带着漫不经心的嚣张,“老子的确是最好说话的高利贷了。”
旋转的指虎倏然被他攥紧。
只听“咔哒”一声脆响,那枚坚硬的合金指节扣被他硬生生捏得变形开裂。
细碎的金属碎屑从指缝间掉落。
“每拖一天,翻一倍。”
指尖弹掉掌心的碎屑,卢西恩语气狠戾,又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嚣张。
“若是还不起,老子就把你身上值钱的东西都拆下来,拿去黑市换点星币。”
他身上的肌肉撑得黑色短款作战服紧紧贴在身上,肩背线条利落又充满爆发力。
抬手时能看到小臂上隐约跳动的青筋,宁澜吓得牙齿打颤。
她收回刚才的话……
这人身上每一寸都透着不好惹的劲儿!
“高利贷违法!”宁澜浑身发抖,“我会想办法尽快还清,但是……”
“你看老子像守法的人么。”他语速又快又冲地打断,像带着火星子。
眉峰狠狠皱着,仿佛跟她多说一句话都是浪费时间。
宁澜瞬间闭嘴,不敢再吭声了。
“不是,真哭了啊?”
卢西恩斜倚在一面布满金属纹路的墙壁上。
身后隐约能看到黑市特有的霓虹招牌残影。
他稀奇道:“老子长这么大,还没见过怂成你这样的雄性。”
宁澜更气,“我才不是雄性,我……”
卢西恩压根没听下去。
他留下一句“哭得真丑”,转眼就关闭光屏。
池塘重归寂静。
净颜露还没生效,宁澜看了一眼自己水中的倒影,哭得更大声了。
穿来这么多天,她也想过证明自己的身份,离开苍曜学院。
但因为检测不出精神力,没人相信她是雌性。
再加上阮家的势力刻意隐瞒。
她就算扯着嗓子告诉所有人,也只会被当成笑话。
也不知道刚才那人什么时候再来追债。
万一线下单杀,那她就等着死翘翘吧!
宁澜一边抹眼泪,一边在终端上检索原主的贷款记录。
竟然出自地下城!
她糊涂啊!
即便只穿来了三周,宁澜也清楚。
地下城是整个主星最肮脏、混乱的交易场。
因为擅长舞文弄法,掩盖痕迹,一直没有被帝国管辖。
宁澜不知道刚才那个男人的身份,只能祈祷他年纪轻轻,不是什么大人物。
一行字突然霸占终端的投影。
[别查了]
[卢西恩·哈特]
[The king of the Black Market :)]
宁澜吓得直接扔掉终端。
他还在黑她的设备!
而且他说……
他是地下城的首领?
完了。
她惹上大麻烦了!
他若是想查,怕是连她的定位都能找出来。
说不定明天睁眼,就被五花大绑送上了器官贩卖的市场。
这一晚,宁澜睡得很不安宁。
强烈的眩光穿透黑暗世界。
她又入梦了。
都说一回生二回熟,再次来到这个房间,宁澜还是找不到半点安全感。
她想躲进浴室当缩头乌龟,却正好遇见刚从里面出来的林景峥。
半裸着上身,水珠顺着银灰色的头发往下淌,滴至锁骨和沟壑分明的肌肉。
不同的是,他的脸无比清晰地出现在梦中。
他一把将宁澜抱在床上,半跪在她面前。
俊脸凑近腿间,神色认真地轻嗅。
“血腥气……”
宁澜奋力将腿并拢,却抗衡不过雄兽的力气。
林景峥恍若没发觉到她的抗拒似的。
“发情期还没过么。”
他说着,粗粝的拇指轻轻摩挲着宁澜大腿内侧的软肉。
刚刚不过轻轻压了一下,竟已经留下惹眼的红色印记。
娇嫩的小雌性。
还在发情期,应该会很难受吧?
林景峥抬头。
白日里那双初见时无波无澜的浅蓝色瞳仁。
此刻正染上一层浓重的欲望、渴求。
“我帮你舔干净。”
宁澜那双盛满水光的瞳仁放大,抬脚去踹林景峥的胸膛。
“走开!”
怎么有人把耍流氓说得那般镇定自若!
联想到审讯室里林景峥看向她的冰冷视线。
宁澜气得不行,柔软的卷发凌乱地散在肩头,下唇被咬出血色。
尽管系统已经帮她消除了恐男带来的生理不适。
可心理上的抵触还在。
“白天冷脸无情,晚上却想占我的便宜,你臭不要脸!”
“林景峥,我讨厌你!”
随着话音落下,刺眼的白光降临。
所有的场景化为虚幻,林景峥在午夜惊醒。
又梦到她了……
林景峥沉出一口浊气,曲起一条腿,遮挡住睡裤上出现的可耻凸起。
小雌性生气了,只留下两句狠话就甩开他。
林景峥反复咀嚼,眉心更皱。
难不成,他们现实生活中认识?
况且最后一句,莫名耳熟。
就像在哪里听过。
——那个涉嫌作弊的储备生!
不可能!
林景峥眉头下压,或许自己最近只是压力大。
他一言不发地打开浴室的冷水阀。
另一边。
宁澜震惊于自己成功跳脱梦境,心有余悸。
还没高兴两秒,才发现周围的环境不对。
眼前是一片霓虹灯市,红的绿的光碎在积水里,晃得人头晕。
生锈的铁架歪在墙角,挂着半块写着“地下城”的破布,风一吹就哗啦响。
她还在梦里,只不过换了地方。
竟然是地下城!
【第二个梦境已加载,请宿主帮助兽夫疗伤!注意,若出现性命危险,现实生活中也会被抹杀!】
阴影里突然窜出个人,冰冷的枪口顶上脑门。
“仇家派来的?”
音色哑得像刮过铁皮,指节攥得发白,还带着没处理的血迹。
宁澜迅速举起双手,惊恐闭上眼。
这声音她太熟悉了。
是卢西恩!
怎么做个梦都要受到他的死亡威胁?
下一秒,子弹上膛的声音。
卢西恩强忍住口腔中漫出的铁锈味,扳机扣到半程。
“趁我受伤偷袭?”
“看看先没的到底是谁的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