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
　　研究生报到的第一天，周时月按照邮件通知，提前十分钟到达了沈聿青位于经管学院顶楼的实验室。

　　门开着，里面已经传来了交谈声。

　　她轻轻叩门，里面的谈话声戛然而止。

　　实验室比她想象得更宽敞，黑白灰的现代风格，几台巨大的显示器。

　　除了背对着她，正站在电子白板前书写着什么的沈聿青。

　　旁边还站着两男一女，看起来应该是她未来的师兄师姐。

　　看到她进来，那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她，带着毫不掩饰的打量和好奇。

　　沈聿青写完最后一个符号，才转过身。

　　他今天穿着合身的深灰色衬衫，没打领带，最上面一颗扣子随意地解开，鼻梁上的金丝眼镜为他平添了几分禁欲的学术气息。

　　她心里不由得感叹：沈聿青，长得真是没得说。

　　他的目光平静地掠过周时月，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。

　　“周时月，我们组的新成员。”

　　他言简意赅地向另外三人介绍，然后转向她：“这三位是你师兄师姐，博二的陈锋，博一的赵琳，研二的周伟。”

　　“沈老师好，各位师兄师姐好。”周时月微微躬身，礼仪周到。

　　她能感觉到那三道目光依旧黏在自己身上。

　　“你的位置在那里。”沈聿青抬手，指向一个靠窗且离他主位最近的位置。

　　他手里拿着几份文件走过来，直接放在了周时月的桌面上：“这是你的研究计划和入门文献，第一周的任务是精读这五篇核心文献，完成一篇文献综述。”

　　周时月看着那厚厚一沓全英文资料，感到了切实的压力。

　　“沈老师，这任务量对研一新生是不是有点重了？”陈锋师兄善意地提醒了一句。

　　沈聿青抬眼，目光扫过众人，最后落在周时月身上，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：“我的学生，标准都一样。跟不上，就努力跟上。”

　　一通电话，打断了实验室中的平静。

　　沈聿青踏出门的一刻，大家都松了口气。

　　“师妹，咱们老板……嗯，就是沈老师，他情况比较特殊，”陈峰师兄作为资历最深的，主动介绍起来，语气带着点熟稔的调侃，“他家里有偌大的企业要打理，所以平时神龙见首不见尾，咱们基本处于放养状态。”

　　赵琳接过话头，语气里是纯粹的佩服：“可不是嘛！沈老师那是真大佬，学术做得顶呱呱，”

　　说着她竖起大拇指：“公司也经营得风生水起。咱们能挂在他名下，主要是靠自己自觉，加上他偶尔关键节点指点一下，那都是金玉良言。”

　　周伟连连点头，看着周时月，眼神清澈友好，“对对对！所以师妹你不用太紧张。咱们课题组氛围很好的，平时各自搞研究，有问题互相讨论，实在搞不定再攒一起，等老板有空了远程或者偶尔来一趟给我们醍醐灌顶。”

　　他们你一言我一语，很快就将沈聿青这个能为他们分配工作的大金主描述完成。

　　言语间充满了对那位老师兼未来老板的敬佩，以及在这种模式下如鱼得水的自在。

　　周时月安静地听着，脑海里是他小时候为了给她摘柿子从墙头摔下来的狼狈样子。

　　这些形象，与师兄师姐口中那个“沈老板”重叠在一起，让她有种奇怪的感觉。

　　“不过师妹你长得这么漂亮，以后说不定能多见老板几面呢。”周伟半开玩笑地说了一句，眼神里是纯粹的欣赏，并无冒犯之意。

　　赵琳立刻笑着拍了他一下：“少胡说，别吓到师妹。”

　　她转向周时月，“他就是嘴贫，人很好的。咱们这儿凭实力说话，老板最讨厌搞些虚头巴脑的。”

　　周时月微笑着点点头，表示理解。

　　她能感觉到周伟的善意，以及赵琳作为师姐的维护。这个环境，比她预想的要友好得多。

　　就在这时，她的手机震动了一下。她低头看了一眼，是沈聿青发来的消息。

　　【有问题先自己思考，等我回来随时问我。】

　　周时月回复了一个“好的，谢谢沈老师。”

　　她看向窗外，远处高楼林立，其中或许就有沈家的产业。

　　那个被她叫做“聿青哥哥”的人，其实早已没有从前的熟络。

　　实验室里，周伟已经开始热情地跟她介绍常用的软件，陈峰和赵琳也重新投入了自己的工作。

　　阳光透过玻璃窗洒进来，暖洋洋的。

　　周时月深吸一口气，她要和未婚夫开启时时刻刻抬头不见低头见的生活了。